近期CoreWeave公司债收益率一度突破16%…市场警惕信用风险
资本支出超营业现金流…即便国债收益率下降 筹资压力依然持续
美国10年期国债收益率跌至5%以下。分析认为，人工智能（AI）企业的巨额投资和借贷负担引发了对科技股的抛售，从而刺激了作为避险资产的国债需求。近期CoreWeave公司债收益率的飙升，展现出投资者对AI基础设施企业债务状况的焦虑。在对增长抱有期待的同时，能否持续筹措投资所需资金正成为市场评估的核心标准。
据路透社报道，22日（当地时间）美国10年期国债收益率较前一交易日下跌19.3个基点（1个基点=0.01个百分点），报4.953%。盘中跌破5%为9月23日以来的首次。在以科技股为主的股市表现疲软之际，国债价格则有所上涨。评估显示，除AI相关的担忧外，法国的财政不稳定以及中东紧张局势也对当天的避险情绪产生了影响。
在此之前，AI云服务商CoreWeave的信用风险在公司债市场上受到关注。该公司发行的2031年10月到期美元债券的二级市场收益率在15日盘中一度突破16%。据路透社引用的Tradeweb数据显示，该收益率在19日回落至15.13%。尽管债券价格有所恢复，但投资者仍要求极高的收益率。
将国债走强与部分公司债走弱联系在一起的纽带，是对信用风险的警惕。试图规避信用风险的资金从公司债和股票流向国债，从而推动公司债收益率上升、国债收益率下降。RIA Advisors的迈克尔·利博维茨（Michael Lebowitz）在21日的分析中指出，CoreWeave等部分AI企业的信用动荡是解释国债走强的因素之一。这表明，对企业债务的担忧可能会推高国债需求。
CoreWeave的现金流状况揭示了市场为何如此关注融资条件。该公司今年上半年的经营活动现金流为36.63亿美元。而同期用于购置设备及资本化内部软件的现金支出高达141.17亿美元。设备支出远超经营活动所获得的现金。要在维持投资规模的同时运转，必须在营业现金之外，通过自有资金、借款及股权融资等方式筹措资金结构。
利息负担也在不断加码。CoreWeave第二季度的净利息支出为6.4亿美元，超过上年同期2.67亿美元的两倍。这大约相当于当季25.75亿美元营收的四分之一。即便扩大设备能够支撑未来的营收增长，但也必须同时消化在此过程中产生的财务成本。如果借款增加导致利息膨胀，营收增长带来的利润改善效果可能会被削减。
支撑需求的订单合同数额相当可观。CoreWeave披露的6月底在手订单金额约为1040亿美元，其中包含随合同履行未来将确认的营收预估额等。该公司在长期协议中通常会在提供服务前收取客户预付款。不过，不能将全部在手订单视为当前可动用的现金。尽管预付款提供了一部分投资资金，但根据设备支出与剩余合同款项流入的规模和时间，外部资金依然不可或缺。
在这种结构下，国债收益率的下降并不能直接转化为企业融资成本的降低。公司债收益率不仅反映作为基准的国债收益率，还反映了对信用风险和流动性等的额外补偿（风险溢价）。如果风险溢价的扩大幅度超过国债收益率的下降幅度，公司债收益率反而会上升。现有的固定利率债券虽维持票面利率不变，但高企的流通收益率将加重未来发行债券或对到期债务进行再融资时的负担。
若融资环境恶化状态长期持续，势必对资本投资产生影响。如果新数据中心的预期收益难以消化高企的资金成本，运营商可能会推迟开工或设备订购。不过，这种压力并非对所有科技企业都同等起作用。能够用自身营业现金流覆盖投资成本的企业，与高度依赖外部借款的企业相比，在相同的利率环境下投资余裕大相径庭。
实际约束是否显现，预计将从新债券及贷款条款中得到印证。能否确保所需资金、除了利率之外担保和到期条件如何变化至关重要。这与已签约数据中心的投运时间和客户款项的流入日程交织在一起。在CoreWeave将大规模订单转化为营收的过程中，能否稳定筹措到建设费和利息支付所需的资金，将是执行投资计划的关键所在。
